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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08】乡愁—王音

 


   “散关三尺雪,回梦旧鸳机”就是乡愁,一块“马德兰的小点心”就中记忆。

 

    现实,有无数个。从大的方面讲,可以是日常生活,可以是政治,也可以是文化。对我来说,说到现实是困难的。对我来说只有一个现实,就是我自己。所以我的一切只能从这儿开始。

 

    一叶落而知秋,讲的是一种触动,也是兴发,也是物随心动。诗中“不平则鸣”,讲的也是触动、撞击会有反响。在日常生活中,在现实世界里,随时都可能有触动我们的东西出现,也可能迟迟不来。并不是你在捕捉什么,而是在等待什么出现,是一种守株待兔的状态,“株”就是你自己。而把一个感受转化出来,这个“化”是一个很丰富的东西,我自己做作品喜欢以从情入理的方法为准。我一直寻求入情入理的表达手段,这便是风格,或是语言本身。风格既是讲理。

 

    当艺术家与世界的相遇,形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的时候,自然会想起一些“借芳草以喻美人”之类的表达手法。于我,有时绘画的形象会暗示一些东西。有时候,手法会说话,因为绘画本身有一个强大的谱系流变的传统。对于画家来讲,它不是一种你工作中的来源,而是相反,就如杜甫曾讲到的所谓“律中神鬼惊”的东西。诗的格律是你开始自由表达的保障,限度使你有了自由。

 

    文艺创作上,古为今用一直是一个未消失过的传统。近百年来我们同时建立起了一个洋为中用的大背景。今天,艺术家的工作都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展开的,这些都会影响到我们每一个人。

 

    艺术作品的雅谷,我个人以为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边界,重要的是“化”出你需要的东西,来路尽可以多也无妨。这方面还是杜甫说得好,“别载伪体亲风雅,转益多师是汝师”。再说个人化,我的看法是,个人化是通过非个人化过程的一个结果。

 

    至于作品图像的选择,有时候我会去寻找某个图像,有些时候,某个图像会激发起我身体中沉默的某种东西。这个时候,场景、道具这些东西都会清晰起来,会变得有关联、有秩序起来。这意味着等到了某种东西的出现,不是吗?

 

    所有的艺术作品都包含着现实、记忆与虚构的成分,我的作品也不例外。大体上,我的工作分为90年代和90年代以后这两个时期。90年代以后只是发展了90年代的东西。这种转变如果说还有一个原因的话,只能说是一粒种子,自然要发芽要长叶。

 

    展览中《苏联人》这组作品,我做了很多件。我选择了一批苏联五六十年代的知识分子的肖像照片来做作品。我使用那个时期在国内很流行的苏派绘画的手段,在这些绘画照片上多多少少覆盖了一些水粉画的笔触。苏派的绘画方式是我学画时期的一种标准性绘画方式,类似于我们写毛笔字必须由正楷入手一样,它是一个系统。我那时学习艺术只能进入这个系统,没有第二种可能,它是我的一部分。简单说,我做这组作品,其实还是思考我自己,或是说我是怎样形成的。